梅心竹影

不管萌不萌cp,我都只是路人。请不要拿粉丝的标准要求我。

阿翔观察录 39 完

阿翔在天墉城总算吃到了久违的五花肉。说实话,如沁没亏待它,可是有些饮食习惯是改不了的。

焚寂好像也很开心,据说是因为去锁妖洞打了姑获鸟一顿。阿翔问它为什么,它说姑获这臭小子趁我不在敢称霸,欠教训。

阿翔没忘记焚寂说过,不能切断与屠苏的联系是因为少恭不争气。但屠苏回山之后发作明显少了,也不知道和少恭有没有关系。

虽然发作少了对阿翔并没有什么好处,它甚至比以前还不能好好呆在房里。因为陵越隔三差五就会把它赶出去。

阿翔委屈。

焚寂安抚性地和它一起在锁妖洞外蹲树杈。就在焚寂按捺不住也想做点什么的时候,一只凤凰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。虽然收敛了周身光芒,仍然是要闪瞎眼的存在。

阿翔一声惊呼没出口就被焚寂按回去了。凤凰来回看了它们两眼,高傲地抖抖毛,于一片金光闪烁中走出了……

少恭。

焚寂向阿翔丢了个闭嘴的眼神,飞下去落在少恭头顶。阿翔屏息,偷偷往下瞟。只见少恭一脸神清气爽,面容倒是柔和很多。

我等到他这一世完结。少恭说。

焚寂回头看了一眼紫胤师徒住所的方向,歪了歪头。陵越是要修仙的,屠苏难道不能和他一起?少恭嗤笑一声。魂魄不全,拿什么修仙?我等他几十年,够对得起他们了。

他顿了一顿,又补充了一句。当然我主要是为兰生考虑。

你脑子进水。焚寂不屑道。你要不捅穿陵越和方兰生的关系……

——那兰生打死也不会理我的,如沁厉害得很。少恭喟叹。我纵然能渡魂惑人,终究控制不了人心。

焚寂沉默。

少恭抬头看了已经石化的阿翔一眼,意味不明地笑了笑,重又化作凤凰,振翅远走。

焚寂回到树杈上,戳了戳阿翔。阿翔猛地一抖,惊恐问道,他他他……什么意思?焚寂有些好笑地拍下它炸开的翅膀。

没什么,反正你主人和你主人师兄都比你活得长,轮不着你操心。

阿翔瞪着它。焚寂又晃晃脑袋。放心,他俩若不能一起修仙,要么就陵越陪他转世,要么就陵越等他转世——就跟我等你一样。

阿翔懵懵懂懂了好长一段时间。在它彻底领会之前,少恭从琴川给焚寂传来消息。

妈蛋兰生这个混小子还在追着襄铃跑,你跟陵越说,让他护着屠苏活久点!

——完——


我承认这篇挺不知所云的……可能是我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形象定位……
不过以后再说,这篇就这样吧😔

阿翔观察录 38

焚寂带着阿翔赶到山门的时候,紫胤红玉陵越屠苏都还没进去。

不是他们不想,是涵素带人把门拦了。

涵素一脸幽怨地看着紫胤,涵素身后的芙蕖一脸幽怨地看着紫胤身后的陵越。阿翔落到屠苏臂上,偷偷瞟着局势。见焚寂挂回绑带上一声不吭,不禁问了句怎么回事。

焚寂有气没力地白了它一眼。你该减肥了。

呸。阿翔照旧把尾巴冲向它。

执剑长老擅离职守。涵素终于开了口。你说该怎么办吧。

紫胤淡然看向他。你想让我怎么办?

陵越立即踏上一步,向掌教分辩师尊是担心徒儿,才顾不上事务交接云云。屠苏也忍不住出声,说紫胤反正长期闭关,在不在根本没什么区别,何来擅离职守一说;况且他为解决幽都对焚寂的觊觎而去,岂非正是尽职尽责。

胡说八道。陵端打断屠苏。你和大师兄下山去琴川,关幽都什么事?少恭居心叵测也就算了,晴雪既和你们一起去,怎么不见一起回来?

芙蕖一肘击在陵端小腹,不许他说话。

去琴川本就是我私事,似乎不用同你交待。

屠苏难得一气说那么多话,被陵端问得哑口无言,自然窘迫。陵越当即替他解围。陵端冷笑一声。知道大师兄一向偏袒屠苏,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。

够了。涵素挥手阻住他们,仍是看着紫胤。执剑长老一门同心,倒也算是个榜样。且回后山去,怎么解决日后再议。

说罢让开一条路。

陵越和屠苏向涵素行了礼,自中间拾级而上。陵端还想说什么,芙蕖又给了他一肘击,追着去了。

紫胤却只点了点头。嗯,日后再议。然后直接消失在涵素面前。

阿翔远远看着涵素,忍不住悄悄问焚寂道,掌教是不是被气得不轻。焚寂还没缓过神来,没有理会。

大师兄大师兄,你们这次下山有什么收获呀。琴川那个方兰生真是你弟弟吗?少恭有没有得偿所愿?

阿翔有些头疼。这芙蕖原来比襄铃还吵。

陵越好脾气地一一回答。兰生真是我弟弟,但他自己还不知道,这层关系要他姐姐同意才能说。少恭只不过求我同意,我既不反对,以后怎么样就看他自己了,我又不能代替兰生决定。至于收获——

芙蕖忽闪着大眼睛看他。

陵越原本放在屠苏肩头的手臂忽然滑到腰上,往里一收,笑而不语。

阿翔观察录 37

焚寂在屠苏背上不适地微微颤抖着,似乎是很不愿意靠近幽都婆婆。可屠苏一步一步地走过去,它毫无办法。阿翔站在屠苏肩头,问它为什么不化鸟飞走,被它白了一眼。

紫胤和那老女人都在那看着,我飞得走?

屠苏走到晴雪面前,停住了。他眼里聚起雾气,又很快消散,眸子里映出晴雪的笑容。晴雪停止了呼唤,从怀里摸出一对木娃娃,举到他眼前。

我刚回来,婆婆交给我的。晴雪轻声说,指着木娃娃。这是你小时候刻的,说这个是你,这个是我……云溪,你答应过我的……

阿翔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看了一眼。红玉担心地望着屠苏,紫胤刻意扭过头去,幽都婆婆鼓励地注视着晴雪。

唯有陵越,静静平视前方,仿佛周围一切不萦于怀。

屠苏接过那个据说是晴雪的木娃娃,仔细端详了一番。娃娃刻得很拙劣,只勉强能看出人形。但他点了点头,说,嗯,这个是你。

焚寂又动了一动,阿翔赶紧一爪子按住它,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
晴雪眼中燃起希望,又把另一个递过去。屠苏也接过来,也仔细端详一番。这个就更粗糙了,甚至连鼻子眼睛都分不清。

现在紫胤也望向屠苏了,幽都婆婆还是鼓励地看着晴雪。只有陵越仍未动弹,但阿翔看见他手握成了拳。

屠苏把娃娃交还晴雪,在她渴盼的眼光中摇了摇头,说,我不知道。

他毫无预兆地转向陵越,伸出手去。

师兄,我们回天墉城去吧。

焚寂极大幅度地一弹。幽都婆婆惊诧不能置信的目光转过来。紫胤嘘了口气,又扭开头去。红玉总算放松下来,走到了紫胤身边。

陵越一点点松开紧握的拳,握住屠苏的手,又一点点扣紧。屠苏朝他笑笑,温顺地就着他牵引的力道靠过去。

这么多人呢你们矜持点!阿翔觉得屠苏要被陵越勒死了,赶紧飞到一边。

晴雪释然地笑了,一扬手,将一对木娃娃掷入了忘川之中。

落水声惊得幽都婆婆一颤。可屠苏全无所觉,任由陵越把他越抱越紧。半晌,陵越才松开他,转向紫胤。

师尊,我带屠苏回天墉城。

紫胤甩了甩袖子。

眨眼间,不说陵越屠苏,就是紫胤红玉也没了踪影。阿翔目瞪口呆地望着光消失的地方。

我是被抛弃了……吗?

小翔翔快走啊发什么呆。

阿翔觉得身子一轻,焚寂从下方托着它,急急冲入云霄。

哟,阿翔想,我会御剑了。

阿翔观察录 36

两人一鸟跟着焚寂破开的水路寻到幽都入口时,发现红玉和晴雪在旁边已经石化成两座雕像。顺着她们的眼光看去,只见紫胤垂头丧气坐在桥头石柱上,幽都婆婆一脸慈祥地看着他。

什么情况?阿翔扭头,发现焚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转了个身,难得地没有盯着自己。拿爪子轻轻一拨,甚至感到它的抗拒。

比对一下眼前这一群人,只有幽都婆婆此前没有出现过。显然,她是引起焚寂异常的原因。阿翔好奇地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她一眼,忽然感到屠苏也停住了脚步。

陵越立即就紧张起来。

屠苏眼光变得茫然无措,在幽都婆婆和晴雪身上打了个转。晴雪朝他看来,用口型做出两个字。

云溪。

屠苏浑身一颤,连带着肩上的阿翔也抖了三抖。陵越急忙一手搂住他,连声询问。你怎么了?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?师尊说过是从幽都把你接回去的,你记起了?

屠苏恍若不闻,只是直直盯着前方。晴雪不停地在唤他云溪,丝毫不顾一旁红玉的阻拦。晴雪说,过去是抹杀不了的,你们无权决定他的身份,该让他自己选。

阿翔不懂晴雪的意思,只知道陵越的情绪绷紧到了一个极点。

紫胤霍然站起,长袖无风而舞,像是忽然放下了心中千钧重担。

晴雪说得对,让他自己选。婆婆,我虽未能说服你,你也未能说服我,倒是晴雪,此议甚好。

阿翔这才隐约明白,紫胤忽然失踪,是与屠苏有关。也不知他闭关时幽都婆婆如何联系,但瞧来是幽都想让屠苏恢复云溪身份,紫胤却坚持不允。由方才情形看来,似乎紫胤在这场辩论中处于下风。

幽都婆婆脸色变了,狠狠瞪了晴雪一眼。红玉微微诧异,也没再不许她出声。

屠苏就在这一声声的云溪之中,一步步从忘川河床,踏上奈何桥头。焚寂挣身飞起,嚓一声回入鞘中。被它阻住的河水霎时间翻起巨浪,轰然奔涌,一转眼就淹没了河床。到得桥边,才稍稍平静下来,自桥下飞流而过。

陵越眼见拦不住屠苏,忽然清啸一声,跃起身来,轻轻落在紫胤附近。

他身边的晴雪在唤着云溪,他却只是定定看着屠苏的双眼。

阿翔观察录 35

灵蝶飞舞盘旋,一径将众人引到一处河流渗入地下的岔口,随后消失不见。晴雪瞪着那星星点点的残骸不禁哑然。

这是幽都?陵越赶上,见了她的神情不由发问。晴雪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
这是忘川上游,潜进几里才是幽都。但紫胤真人怎么会在这里呢?

红玉听了紫胤的消息,一言不发就跃进了河水之中。她是剑灵,无生无死,自然是不惧这忘川之水的。晴雪望了屠苏一眼,也跟着跃进。她本幽都之人,自然伤不到自己。

阿翔一双眼睛骨碌碌打转。它可不想下水,沾湿了毛优美的身姿就没有了!好在陵越犹豫不决,屠苏踌躇不前,显然两人都对忘川有所忌惮。

焚寂在屠苏背上嗡鸣一声,忽然自己挣出鞘来,铿然投入水里。屠苏大吃一惊,急忙奔去。只见焚寂插在河底,那水涌到近前,都分开了,竟给它破出一条路来。

陵越颇有些瞠目。阿翔翻了个白眼。

别以为这样表现就可以让我忘记你以前怎么折磨我主人的哼!

焚寂微微晃了晃,重明的双瞳翻起来给阿翔造成倍击。

蠢鸟,特么屠苏要是一帆风顺无病无痛的,陵越还会格外留心他?

阿翔竟无言以对。

陵越纵身落在河床之上,仰头看屠苏。屠苏失了焚寂,无从依托,怎么也不敢往下跳。一时之间,仿佛回到了小时候。

阿翔记得那个时候。它刚开始学飞,屠苏托腮在旁边看着。没有母亲教导,阿翔跌跌撞撞也不知摔了多少次,始终不能从地上起来。后来屠苏偷偷去查了经书,抱着阿翔吭哧吭哧爬上树顶,告诉它鸟呢都是从树上起飞的,因为要树枝给一个向上的力。

哇主人懂得好多哦。阿翔乖乖地蹬树枝,果然感到翅膀下有了一股风支撑。然而毕竟初次飞行,爪子一离树枝,就吓得抖起来,打了个滚摔在树下。

屠苏赶紧低头伸手,还是没能拉住。他上树时只顾着爬高,哪里管得脚下,这会儿找不到落脚点,也不敢跳下去,只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阿翔晕晕乎乎地仰头看着,也没法帮手。

陵越看到的时候天都要黑了,吓得赶紧把人给抱了下来。屠苏受到惊吓,又饿又累,病了好几天。

但现在这么大人了,屠苏虽然还是不敢跳,却也不好意思再要师兄抱。因此假装没有看见阿翔盘旋着催促,眼一闭,直直地就往河中跃下。

风声一响,屠苏跌入陵越臂弯。睁眼看时,赶紧挣下地,脸上红得快要烧起来。陵越看着看着就笑了,忽然凑上去亲了一下。

阿翔站在焚寂柄上,并不知道屠苏有没有连耳朵也红起来。因为它早已用翅膀捂住了脸。

阿翔观察录 34

没等阿翔弄清楚少恭和兰生发展到哪一步,屠苏就挣扎着过来把它和焚寂抓了回去。阿翔晕头晕脑地趴在屠苏肩上,依旧记得把尾巴冲着焚寂。

陵越当然也没有像焚寂说的那样爬不起来。相反,两人都还算精神,而且表情既严肃又怔忡。一群人围在院子里,都看着中间的……红玉?

红玉一脸风霜,显然是赶了很远的路。如沁颇有点戒备,不愿上前,襄铃也躲得远远的,只有晴雪来打了个招呼。

阿翔扭头看看,少恭神情正直,兰生站在少恭和襄铃之间发呆。一时间院内沉默得简直压抑。

红玉直直看向陵越和屠苏。

你们师尊,失踪了。

什么?陵越和屠苏同时叫出来。红玉点点头,说她以为紫胤回去闭关了,但算着日子去接,才发现房里没人;满天墉城一问,连涵素也不知道这事。两人着了急,却半点线索也没发现。涵素心想紫胤只收了两个徒儿,终不成一朝弃之如遗,这才叫红玉来琴川。一来打探打探,二来也找俩帮手。

可是陵越和屠苏毫不知情。

红玉颓然垂首。

我……我试试吧。晴雪也不待他们答应,手印一结,就幻了只灵蝶出来。那灵蝶绕着红玉飞了一圈,翩翩然向院外飞去。晴雪立即跟上,红玉也未落后。陵越一把捞起屠苏,御剑而起。

完全无视我的存在!焚寂愤愤。阿翔冲它做了个鬼脸,振翅飞在一边。

屠苏哥哥!襄铃在地面上跟着跑。屠苏哥哥你受伤了吗为什么倒在陵越大哥怀里不起来!

兰生捂脸。我喜欢的女孩子没眼色怎么办,急在线等。

少恭扶额。我喜欢的男孩子没眼光怎么办,急在线等。

阿翔嫌弃地俯看了他们一眼,抬头重新看向灵蝶。看着看着,目光不由自主就被陵越和屠苏吸引过去。

反正跟着他们也一样。阿翔想,于是放心大胆地接着看。

只见屠苏站在剑上,把脸藏在陵越肩后,显然是听见了襄铃的喊话。陵越两手环着他腰,安抚性地轻轻拍着。

云溪!晴雪大概也听见了襄铃,放慢了速度。你怎么了?

世间并无云溪,你又忘了。红玉在旁边淡淡接话。晴雪一呆,自嘲地笑笑,伸手在灵蝶身上加了根银丝。

屠苏微微偏头,在陵越耳边说了句话。陵越笑起来,又把手臂收紧了些。

阿翔观察录 33

有雷,慎入
——————

阿翔和焚寂在外面蹲了一晚树杈。

像阿翔这种早熟早慧洞察世情的鸟,对房里发生着什么当然不会有疑问。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,也只当是无节奏的击打乐。焚寂就不一样了。

它起初还嘲笑阿翔害羞别扭,不敢直面自己主人已成他人砧上鱼肉的事实。但随着房内动静越来越大,焚寂的表情也越来越扭曲。它一会化成重明,一会化成宝剑,甚至还尝试了一下鸟头剑身,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舒适的姿势。阿翔觉得再放任,树杈就要断了,于是大发慈悲地慰问了一句。

焚寂冲它扯了一下嘴角。

你知道我和屠苏的关系吧。屠苏身体里有我的本魂。

阿翔其实并不知道具体细节,但怎么可能示弱,当下不置可否地甩了下头。

那也就是说。焚寂咬牙切齿地说下去。我是能够感受到屠苏的身体触觉的。然而我不是人形,很多部位我没有,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?

不知道。阿翔相当干脆诚实。

焚寂瞪了它一眼,突然迸出一声嘶鸣,身子也缩成了一团。

陵越你丫是不是人,怎么这么久!卧槽你把屠苏腿放下来啊他柔韧性好我这他妈的小细腿要折了!

阿翔为自己居然能听懂这一大堆叽咕夹杂的呻吟感到由衷的自豪。

然后它终于后知后觉地领悟了焚寂的意思,一时间震惊得尾巴都要炸了。

你是说,你感觉得到我主人现在在陵越身下——

闭嘴蠢鸟!这种事你懂就好了不要说出来!哦擦陵越吻技真不怎么样,也就屠苏这种雏儿才会神魂颠倒。

阿翔歪头看焚寂。你就不能切断和我主人的联系?

你特么以为我想?还不是欧阳少恭不争气!

关少恭什么事?阿翔敏锐地抓住重点。焚寂却立刻转移话题,摆出一副痛苦的神情对陵越骂骂咧咧。阿翔丝毫不为所动,不依不饶地追问。末了焚寂实在不能再装作没听见,一嘴叨在了阿翔颈侧。

我跟你说,只要我不愿,屠苏是感觉不到我的。

所以?

所以为了把我从陵越那个恶魔手里解救出来,你牺牲一下吧。

阿翔怔怔看着它,不明所以。焚寂阴笑了一声,扑扇着翅膀凑过来。

后来阿翔就不知道房里的动静是什么时候停的了。但是听焚寂转述,屠苏至少得躺一天,而陵越至少得躺两天。

这不对吧?阿翔质疑。

焚寂看看上蹿下跳的阿翔,再看看瘫软无力的自己,没有说话。

阿翔想了一下,有点了悟。毕竟躺下的那个不用费力。

噫。它也不跳了,飞去隔壁院子调整心情。

等会,怎么在兰生房里听见了少恭的声音?

阿翔观察录 32

屠苏的焦虑达到了顶峰。

兰生变本加厉地拉着陵越,向他倾诉自己忽然得知有一个哥哥的感觉。那神情,那语气,阿翔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八百年后,看见一个疯丫头满大街拉着人叫我有哥哥了。

而且兰生末了还奇怪地问,大师兄,我觉得我哥哥肯定就是你这样的,你说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?

陵越支吾两句,把倾听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少恭。兰生沉浸在兴奋和紧张中,持续说个不停,并未受到对象改变的影响。少恭受宠若惊,时时应和,生怕他停下来。

啧,没眼看。阿翔振翅跟上了陵越。

于是就和陵越一起发现了焦虑达到顶峰的屠苏。

屠苏坐在床上,见陵越进来,也没动弹。陵越关上门,走近问他。

怎么看起来不高兴?

阿翔嗖一下飞到床边落下,同时记得把尾巴冲着焚寂。

屠苏抚摸着阿翔背脊。半晌,才反问陵越。

师兄为什么不告诉兰生?

陵越沉默了一阵,又走近些,在他身边坐下。

贸然说了,如沁会承受不住的吧。还是等她心结解开,同意让兰生寻亲,再慢慢找个机会。

师兄确认了兰生,连如沁姐也一并考虑了。

陵越倏然抬头,屠苏却躲开了他的目光。许久,陵越突然倾身过去。屠苏吓了一跳,往后一退,差点撞上床柱。

阿翔也被他扯得一痛。正要大叫,尾巴上就挨了焚寂一爪子。阿翔愤怒地转头,看见焚寂杀鸡抹脖子一样做着口型,叫它闭嘴安静装死。

屠苏,你前几天是不是装睡。

啊?屠苏神情躲闪,又往后缩了缩。师兄你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

陵越怔了一怔,直起身子,显而易见有些受伤的神色。

原来你不是默许,也不是故意,只是真的在做梦……是我想太多……

阿翔是真心听不懂了,只是直觉要离远点。也顾不上焚寂就在身后,直退了好几尺。

屠苏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脸颊慢慢红起来。眉心那点朱砂,也渐渐泛起了颜色。陵越瞥到,还以为又引得他煞气翻涌,急忙站起来。

你别……

一句话没说完,屠苏突然也站起来,飞快地凑到他脸颊上啄了一下,问他。默许什么?故意什么?这样吗?

陵越呆呆地看着他。屠苏见他半天没反应,撇了撇嘴,扭身上床,扯过被子躲了进去。

啧,更加没眼看。阿翔一点点继续后移。

卧槽陵越脸上那是什么表情?怎么跟要吃人似的?

算了,主人你自求多福,我和焚寂回避。回避。

阿翔观察录 31

兰生的身世被揭开得猝不及防。

当时如沁正在和襄铃聊天。襄铃问如沁为什么不喜欢陵越,如沁说没有啊,只是莫名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构成威胁。如沁说兰生从小酷爱修仙,不把家业当回事,成天就知道捣乱;以前没机会也就算了,现在陵越和屠苏天天在眼前,保不齐哪天就拐走了他。

如沁叹了口气,又说,兰生要是真去了天墉城,说不定被什么仙气一激,想起他原来不是方家的孩子,岂不是更不把家业……

她猛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,连忙叫襄铃保密。可是兰生刚好叫着小仙女冲进了房。

少恭跟在后面,才能及时扶住被一个晴天霹雳炸懵了的兰生。

目睹了全程的阿翔表示,不要跟襄铃走太近是对的。你看如沁隐瞒了十几年,莫名其妙就说出来了。你再看屠苏,被襄铃叫了几声哥哥,隐约有点记起幼时事情的倾向,成日发呆,弄得焚寂也跟着呆。

咦我为什么要提焚寂。我是说陵越!陵越也跟着呆,嗯。

你再再看晴雪……也开始念叨自己的哥哥。奇怪的是,每当晴雪提到她哥哥,少恭就赶紧转移话题,就好像他认识她哥哥似的。

阿翔叹了口气,低头去看兰生。这小子很快就接受了事实,开始缠着如沁问他亲生父母是谁,还有什么亲人。可惜如沁也是真的不知道。

二姐你放心,就算我找到了他们,你也永远是我二姐,我不会不要你的!

兰生拍着胸脯保证。如沁瞪了他一眼。

陵越陷入了要不要说明的纠结之中。烛龙之鳞就是证据,少恭既然可以调出第一次,自然也可以有第二次。但他一旦提到,屠苏就会立刻从发呆中惊醒,一副被抛弃的模样瞧着陵越。

焚寂在一边幸灾乐祸。

他肯定想学兰生说屠苏你放心你永远是我师弟我不会不要你的,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
阿翔呵呵了一声。自作聪明,你又知道陵越想让我主人永远是他师弟了?

哎哟。焚寂夸张地大叫。小翔翔不得了,还能懂感情了?

你作为一把上·古·神·剑,能不能矜持点!阿翔实力嫌弃,假装没看见陵越把无端嗡鸣的剑身扔到了房间对面。

焚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于弧线顶端冲阿翔晃着反光。

你何时改名叫阿古了?

阿翔一脸懵逼。啥玩意?

阿翔观察录 30

如沁很喜欢小狐狸,从认识开始就襄铃襄铃叫个没完,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她是妖。阿翔冷眼旁观,觉得这可能是因为兰生对她一见钟情,如沁作为二姐爱屋及乌。但仔细看了两天,又觉得不像。毕竟兰生那么喜欢缠着陵越,却不见如沁对陵越有多友好。

实际上是相当不友好。如果不是看在少恭和兰生面上,很可能早就下逐客令了。

陵越自然不傻,觉到如沁不欢迎自己,便同屠苏商量回天墉城去。屠苏没什么意见。但收拾好了要走时,突然煞气发作,惊动了所有人。少恭那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。

阿翔在屠苏床前跳来跳去,瞅准了陵越没注意自己,一嘴就叨在了焚寂鞘上。

你闹什么闹,是不是成心不让主人走!

焚寂冷笑。

不是说过再也不要叫他主人了?

阿翔又补了一爪子。焚寂毫不在意地受了,瞧着它那炸毛的模样笑起来。

少恭还没追到兰生,他们哪能这么快回去。

阿翔瞪着焚寂。你丫跟小白脸有一腿?那么向着他。

焚寂笑得更开心。小翔翔,吃醋?

噫好恶心。阿翔把尾巴冲着焚寂不搭理它了。

于是就只能直愣愣看着屠苏。看屠苏紧闭双眼,看陵越打水擦身,看……卧槽,并不想看见陵越偷偷在屠苏脸上亲一下!

下山也许多天了,感觉却像是一眨眼。怎么和你在一起,时间就那么快。

阿翔毛又竖起来了。陵越这语气,这措辞,这表情,无一不提醒着它趁现在跑还能留条命。

师兄……屠苏在昏睡中呢喃。陵越立即凑近,又一根指头把阿翔推到一边。

你们推我的时候就不能温柔点?谁带的头这么不像话!

阿翔愤愤地抓稳床单,听见屠苏还在梦呓。

师兄,要是兰生真是你弟弟,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……我从来不知道你原来有个弟弟……你肯定是把我当成弟弟了才对我好……

陵越慢慢抚摸着屠苏的唇,把后面的话压了回去。

阿翔看见了屠苏颤抖的睫毛。

呵呵,装睡都不会,谁说梦话这么有条有理?你以前的梦话都是师兄好大一朵棉花糖唔翻滚吧陵端这样的好吗?